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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先,大概是受历代文人墨客所感染的缘故吧,总是对春充满喜悦,对秋充满忧伤。回想起来,那时的我并未真正理解春花秋月的深刻含义,只不过随风附雅而已。现在倒是反过来了,对春有些忧伤,特别是晚春,还感觉有点惶恐,这可能是春天与青春同义的缘故。对秋甚是赞赏,看着那沉甸甸的果实,着实是我心中寻找许久的哪个实实在在的秋色,因为她总是呼唤着我的希望,于是我爱秋,赞美秋,更是赞美塞北的秋。
塞北的秋仿佛总是一夜而至。时值九月,当江南依旧沉恋在酷暑的晚风之中,尚无丝毫秋的信息的时候,而塞外高原乍一看已是“满阶梧桐”,扑面而来的阵阵凉风便告诉人们秋天到了。就是这爽爽凉风,我以为是上苍给予塞北的最为特殊的礼物。初到塞北的秋风,恰似滴在宣纸上洇开的水彩,你只能在她的边缘感受到淡淡的秋的气息,模糊而分明。清晨或黄昏中的一丝凉意象草原上美丽的少女,温柔而大方,时常抚摩着你的面颊,为你抚去夏日里的疲劳和烦燥。还有那不期而至的秋雨,简捷而干练,会将北方的天空洗涤的一尘不染,于是在湛蓝的穹苍、流动的白云下,秋风染红了枫叶、酸刺枣和一些不知名的野花,染黄了白杨、胡杨,桦树林和无垠的麦地以及广袤的草原。塞外草原上便到处洋溢着一种惬意、成熟、豁达、通透之感,电流般地触动着每一根神经,本能地想呼喊,想奔跑,想拥抱,于是,所有人都变成了孩子,这就是塞北的秋的魔力。
“海上升明月,天涯共此时”。与白天相比,塞北的秋夜也似乎显得格外的清平而淡然。当一轮圆月当空高悬,天空显得很高,天空下面辽阔而雪白草地,如平静的大海没有一点波澜,只有远处墨一样的村庄静静地躺着。微风过处摇落片片秋叶,发出轻微的和声,护送着几绺月光穿过窗户照在屋内洁净的地板上,勾起大漠游子无限的情思,穿越古今,如流水般静静的飘向远方。在如水的月光中,你仿佛踏着草地上唧咕发响的霜花,不停地在旷野追逐,终于怀拥秋色入梦,这是塞北的秋最为娇艳的时刻。天将晓,你定会惊奇的发现西沉的月亮已俏皮地泼洒了你一身的露珠……
到了深秋时节,塞北的秋也非无风韵可言。如果风不是那么强劲,夕阳将蓝天下的朵朵白云染上红晕,也不乏是一幅柔和的景色。但是,大多时候,这秋风总是沉着冷峻的面孔,显露着刚劲的肌肤,掀起漫天尘土和黄叶击掌致敬,鞭笞着草原上的一切。这就是塞北的秋,一个温柔而又刚烈的秋,一个清平淡然而又不屈不挠的秋,一个实实在在而又韵味十足的秋。虽然生活总是销蚀着一些东西,但总也蚀不掉我对塞北草原的思念,对塞北的秋的体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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